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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22日,张福生带侦查员胡振操奉命直赴绥芬河。经过大量的慎秘工作,找到了孙明辉与之联系的通话人,一个孙明辉的老乡同学。该人证实:孙明辉2004年春节前来过绥芬河一次,同来的还有孙明辉的妻子李海波,是我招待的他们,我和我姐姐还和他们在一起聚过餐,他们在此玩了几天就走了,走时说回巴彦县老家,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更没有见过面。这是自专案侦查开始以来,民警第一次证实孙明辉、李海波在三人失踪后仍在一起的重大线索,也进一步确认了二人的作案嫌疑。
孙明辉跟他的同学说离开绥芬河回巴彦县去了,但另几路战友紧急追踪后并未见踪影。善于同犯罪嫌疑人斗智斗勇的侦察员又陷于了新一轮的冥思苦想之中。孙明辉只是在电话中告诉其同学离开了绥芬河,又没有人看见或证实,他会不会瞒天过海继续留在绥芬河?或者是虚晃一枪二次重返绥芬河?绥芬河是一个边境口岸城市,外来流动的务工人员有12万之多,对俄贸易活跃,便于犯罪嫌疑人隐匿和谋生。张福生、胡振操向指挥部请示汇报后,被批准留在绥芬河继续寻找线索。一番细致巧妙的深入工作之后,他们在孙明辉那个同学的姐姐处了解到:“十多天前,她在绥芬河市的龙须沟市场看到过一个人很象孙明辉,不过由于人多拥挤,一晃就过去了,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孙明辉没走!他还在绥芬河!真是果然不出所料,又一个柳暗花明。两位民警喜出望外,几乎喊了出来,他们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忘记了连日来的奔波劳累,迅速向指挥部报告了情况。
指挥部根据反馈的情况,决定由马永副局长即刻带领精干民警,昼夜兼程赶往绥芬河市,现场指挥追捕工作。绥芬河对俄木材加工业是支柱产业,外来务工人员多为普通力工、服务员和与此有关的工种。孙明辉会电焊手艺,有烧锅炉的上岗证,极有可能在铁艺、洗浴、餐饮等行业从事烧锅炉、电焊等工作。绥芬河市有1000多家木材加工企业,各种个体手工作坊不计其数,侦查员们拿着协查通报,一家一家地寻问查找,白天化装走访,晚上秘密调查,山路崎岖,人海茫茫,几天下来,皮鞋漏出了脚指头,还是没有发现犯罪嫌疑人的影子,只是在一个中介机构了解到孙明辉在2004年3月,曾经在此谋过一次电焊活,没有成功就走了。种种迹象表明孙明辉人还在绥芬河。
积大智决胜千里
吕和平局长和马永副局长始终保持不间断地联系,他们根据前方的工作情况和案件的进展,分析认为:孙明辉当过兵,平时比较诡秘,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一定会隐藏的很深。同时,随着我们大面积排查工作的不断深入,绥芬河市的务工行业人员对追捕犯罪嫌疑人孙明辉、李海波的知情面越来越大,万一哪一天或者在哪一个环节上走漏风声,势必会打草惊蛇。如果犯罪嫌疑人跑出绥芬河,我们再组织力量抓捕,不仅费用会增大,而且难度将更大,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工作在绥芬河的专案组成员,都是九三派出所的民警,大多数孙明辉都面熟,如果被孙明辉认出来,他必定会进入更深层次的隐藏和流窜,对抓捕工作十分不利。既然我们已经确定孙明辉、李海波就在绥芬河市没有离开,就必须以最有效的方式,及时将其抓获,决不允许他们逃出绥芬河。为了稳妥起见,为何不给他来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两位领导经过认真分析后,吕局长果断决定:将已在绥芬河蹲守查捕了10天的民警全部撤回九三,缩小目标,从基层公安部门,抽调一名孙明辉、李海波不认识的精干刑警,只身打入绥芬河市,化妆侦查,追踪犯罪嫌疑人,可能会更加有利于现时的抓捕工作。两位领导一拍既合,一个大胆的决策成行了。
2004年6月14日上午,正在上班的九三农垦公安局跃进派出所刑警中队的中队长杨焕林接到了马勇副局长的电话:“老杨,有个特殊任务,特别重要,特别艰巨,也许一个月、两个月,也许更长时间,我和吕局商量决定由你一个人来完成,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接啊?”因为马勇副局长和杨焕林是同在一个部队的战友,虽然是上下级关系,彼此比较了解,感情也非常融洽,所以说话的口吻也很亲切。杨焕林在电话的那一头爽朗地回答:“请领导放心,我坚决完成任务。”两位领导以最小的知情度,在秘密地运筹和实施这一决策。6月16日中午,马勇副局长只身带着杨焕林,悄悄来到哈尔滨,正在参加垦区公安工作会议的吕和平局长中午散会后,草草吃了点饭,便和马勇副局长单独向杨焕林交代任务,说明工作思路和可能遇到的诸多困难。杨焕林感激地看着吕和平局长,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给军人和刑警丢脸的。”下午,两位局长特地调来一辆民用吉普车,专车将杨焕林直接送到了绥芬河市,并且让车在市内转了两圈,领着杨焕林先熟悉一下地形地貌,然后在一个小旅店前听了车。吕局长握着杨焕林的手激动地说:“老杨,把你一个人扔这了,就看你的了,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一切安排妥当后,领导们匆匆返回九三,三人保持着单线联系。
望着渐渐消失的车影,杨焕林的心里开始有些空荡荡的感觉,他重新审视了一下这座陌生的城市,心中想着如何去征服它。他走进了这家旅店,15元住一宿他嫌贵,又找了一家,说好了长期居住每天10元。他自己买了一副眼睛,买了一张绥芬河市区的地图,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务工者的模样,开始了他的追逃记。他每天天刚亮就开始工作,等要去的地方都关门进不去了才回到旅店,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的觉,饭吃得也是简单而没有规律,为了在睡觉前的一点有限的时间里想一想明天的工作思路,他让旅店的服务员把电视机搬走了只留下一间空房子和一张用来睡觉的床。他时刻不忘地提醒自己:组织和领导如此信任自己,把这么重大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一个人,战友们在注视着,领导们在期待着,考验一名人民警察意志品质和能力的时候到了,不管经历怎样的艰难困苦,都不能退却,决不能辜负领导和战友的重托。第一天下来他的脚就肿起来了,他买了一双布鞋继续走。他根据孙明辉烧过锅炉、会电焊和李海波开过饭店、会面案子活的职业特点,把工作重点集中在酒店、浴池、铁艺店、锅炉房等场所,遍布全市的各种各样的加工点和可能有雇工的地方他也不会放过。他为自己准备了两套衣服,一套好点地进大酒店、大浴池时穿,另一套走小吃部、锅炉房、加工点穿。他每天4点起床上早市,想从那些买菜和卖菜的人中发现疑犯,他每次吃饭都不断变换场所,找临街的窗口位置坐下,嘴里嚼着馒头,眼睛看着路上的行人,吃完饭还要找借口到厨房转一圈,才能放心地离开。其他时间里,杨焕林就以找人或者找工作的身份走街穿巷,进出各种店铺和加工点,一会扮成“戳大杆”的,一会又变成摆地摊的。几天过去了,仍不见疑犯的踪影,工作没有任何进展,杨焕林的嗓子开始发炎了,嘴上也长满了大水泡,吃饭就象嚼蜡烛一样没有滋味。特别是当杨焕林深夜回到旅店,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孤独感强烈地侵袭着他,诺大的绥芬河市,汇聚了来自全国乃至以俄罗斯为主的很多外地人、外国人,茫茫人海,自己又人生地不熟,近在只尺的绥芬河市警方的兄弟不能惊动,远在家乡的战友不能联系,虽然大事可以直接向吕局、马局请示,但联系受到保秘的强烈限制,很多具体问题,必须由自己独立判断解决。杨还林感觉自己一个人就像掉进了大海里,生活上的孤独和工作上的受阻同时困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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