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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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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侯，心中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名警察。买衣服要黄色的；帽子也是平顶、大沿的好，系根大人的阔腰带，虎声虎气，正步挺胸，一下还真的平添了许多的精神和胆量，神气着呢。梦想虽未成真，但内心深处，却抹不去我对警察的景仰。 如今，我对警察的理解当然要比儿时深刻的多，尤其是在我认识了小吴之后。 小吴是一名刑警，他爱人跟我是一个单位，住一个院。白日里院子里的人很少见着小吴的影儿，他爱人说的好："他是我梦中的情人。"我知道，这戏谑中也夹带着些许的无奈。我还真的听她昵称"小梦"的。渐渐，平日里她也便这么"小梦小梦"的叫了，以至于我们院中人也叫他"小梦"，直至小吴也很认真的应。我是爬格子的夜猫子，"遇"着小梦是常事了，准确的说是听，是感觉，他家住我楼上，只消分辨脚步声就行。尽管他上楼的脚步很轻。 几更了，没月，小吴回来了，怎么还绕着楼走两回？她爱人说他就这"病"。有一回就走出事来了的，抓了个撬门扭锁的，是个团伙的头，自个儿与那人铐在一块儿，坐着睡的：他手里拿块脚布，脚还放在脚盆里，真是！他太累了，她拿了条毛毯，盖在她梦的这头，暖在他梦的那头。 日子每天都很真实，每天又都生活在梦里，无梦的日子会空白地叫人心里发空。小吴还挺思想的。对了，还有吴梦，那是他儿子的名，怪文化的，小吴说原想给自己作笔名，现在就送给儿子了，我记起他爱人说他原没想到做警察，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作家，以前写过诗。他说他最得意的作品就是他的儿子，儿子当然也整日的念着爸爸。一次出差多日，小吴回来了，带回一大包东西，儿子高兴极了，认定有爸爸买给他的礼物，急急的掏出来，一声尖叫：儿子小手把鼻子捂住跑了，是什么？又脏又臭的衣服！小吴说很想跟爱人一块儿搀着儿子，到"第一山"上玩，走大街也行，或者逛商店。他说这样的机会很少，他有一个健全的家庭，却没有一个健全的梦。醒来了野胡子朝儿子脸上狠扎，然后，理出儿子支出梦外的小手，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人。 有时候，我都快要记不住他的模样了，想多了就模糊了，想多了就不想了。睁开眼常看到他，有时候是梦，有时不是。有电话就行。小吴爱人说她爱电话，急急的抓起，是小梦，有声就行，有消息就行，"凭君传语报平安"，多好的句子，谁去细细咀嚼过这诗的味儿？我。还是古诗耐读，小梦也耐读；她也恼电话，半夜里，电话响了，小梦就走了，一点两点的没准儿。110最急，有一回，夜里四点钟了啊，110急呼：山上学校的一位老师得了急病，脑溢血，急着呢。小吴只是五分钟的功夫就赶到了，他有摩托，老师得救了，110万岁！老师的家属十分感激，第二天鞭炮把院子放个山响。小吴睡了。梦，镶了道带响的花边。 白天偶然看到小吴了，大家觉着都很新鲜似的，都争着跟他打招呼。平日里大家也多半爱与小吴的爱人聊，每每小吴日久未归，或是半夜里人们听到摩托车的声响了，大伙总是关心，渐渐，还恩及家人。小吴家属常加班迟回，小吴梦就是我家的常客了，在我家写作业、吃饭、做梦。 得闲，我是常逗小吴梦的，来精神的时候，小吴梦就会把腰挺直了说：我爸爸是警察！每每此时，在大家哄堂大笑的当儿，我内心深处，又会涌起对警察的景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