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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月夜吟咏
时间:2015-12-15 09:50:39  来源:  栏目编辑:李旭

  (郭景龙)下榻在河口湿地公园。

  住宅的窗是黑的,门是紧闭的,房子是清凉的。

  打开房间里的灯,让那冷色调的灯光溢满屋内。手指轻轻击打键盘,传来熟悉而清脆的声音。

  抬眼向窗外望去,但见月光皎洁如澈,大地夜色朦胧。

  水天一色,虚无飘渺,浩瀚无边,缓缓东流。月夜里,哗哗的流水声清盈而又温柔,看不清水来自何处,又流向何处,只觉得这水像是在梦中流淌一样。

  高高的大堤,远近一线,青墨曲折。夜色中,呈现出多样的模糊棱角,重重叠叠,看不清绵延哪里,只觉处处皆有皆无,隐现奇妙的幻影。

  夜往深处游走。遍布世间的各种声音也越发好听,有秋虫的呢喃,有风的拂动,更有月下花儿的吟脉,如同月光与这夜色一般无法剥离。

  然,水之流动更是悦耳萦绕。

  经年累月流淌的水,将生活中繁芜的杂念冲刷的干干净净,只留下生活的脉络,曲折盘旋在落英缤纷的记忆深处。

  任岁月轻拂,任时光流淌,任月色滋润,任流水净心,任想向驰骋。就象思绪漫步于宇宙空间,时而波涛汹涌,时而心平如镜。

  轻柔的夜风从寝室的廊下习习拂过,抚摸我的脸,浓浓的夜色如痴如醉。湿润的月光像水一样浸染我的心,悠忽之间,升腾起无比细腻的遐想空间。

  多少个夜晚读书累了,倚窗眺望星空,盖着瓦的围墙向远处延伸。上面是深墨色的宇宙苍穹,深邃的不可莫测。我的心绪也随着这广大无垠的夜空飘舞飞扬,越想越远。

  仰视的目光淡然而飘逸,心里总有点淡淡的惆怅。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平山阑栅倚晴空,山色有无中……”咀嚼着这精美的诗句,心境渐趋平稳,慢慢进入常态。工作多年,淡看功名。现在老了,需要一处场所,将自己宁静淡泊的胸襟吐纳其中,剥去繁芜的雕饰,隐去张扬的名声,在静默中蓄养,慢慢细数和品味人生……

  流水般的心情在心里翻滚。也许,岁月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却改变不了一个人的信念。只有真正经历过风雨的人,才能心领神会,在这纯脆的宁静月夜里,聆听鸟鸣、林语、水流、风动……

  蓦然,著名禅师普明所作的《牧牛图颂》涌于心中“空山鸟语兮,人与白云栖。潺潺清泉濯我心,潭得鱼儿戏。风照山林兮,月照花影移。我心如烟云,当空望飞碧。人在异地里,魂梦常相依……”此时此刻,不正是我心情所照吗!

  捡拾起地上花枝散落的片片花叶,轻薄如翼羽。推开落地窗,抛向夜空,翩翩翻飞,坠落于幽静深处。望一望冥冥夜色,我与月相惜。

  这样的夜晚,适合清心,适合静观,也许适合“悟”吧!悟出回顾之清幽,回忆之静寂、回想之悠远!

  心落实,思为乐,乐为甜!

   

  (作者系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政治处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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