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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回乡
时间:2016-02-16 08:50:53  来源:  栏目编辑:李旭

  (梁彦峰)阔别30年,终于回到家乡过了一次元旦。

  天蒙蒙亮,一声清脆的鸡鸣,划破寂静的夜空,把我从梦中唤出。昨晚的酒意还未退去,火炕也还散着淡淡的余温,闭着眼,享受这“懒”的滋味,“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多希望就这样一直躺着享受着。辛苦一年了,尽情睡个懒觉也是对自己的一种犒赏。厨房里,习惯早起的表哥、表嫂正悄声地准备早饭。鸡鸣声也唤起了沉睡的黑狗,鸡犬相闻,奏响了清晨欢乐的乐章,实在不好意思再“懒”下去了,起床,迎接新的一年!

  洗漱完,到外面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吧。黑龙江省宝清县597农场28连,这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小得你在地图上找不到它。由于交通闭塞,这个小村庄与30年前比,基本没什么变化,一切还都是原生态。虽然是隆冬时节,依然可以看见湛蓝湛蓝的天,万里澄碧。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清亮的月儿仍挂在当空,只有在这极其清澈的天空下,才能见到这日月同辉的景象。大地上的白雪在阳光照射下格外刺眼,一群麻雀叽叽喳喳,刨开薄薄的轻雪寻觅食物。多么美丽的乡村图画啊。

  回屋时,表嫂已将饭菜摆了满桌。金黄的炒笨蛋是我的最爱。表嫂说,散养鸡冬天是不下蛋的,这些蛋是她秋天时存的,留着春节吃。算起来到春节时这些蛋至少要存放三个月时间,居然不变质,绿色食品原来可以这么任性!真羡慕这里生活的人们。表哥斟上他用自家粮食酿的新酒。他说,邻村有一个酒坊,他用400斤粮食,酿出160斤白酒。我抿上一口,清醇甘洌,回味甘长。

  听说我回来,86岁的王奶奶兴冲冲地来看我。老人家精神矍铄,一边问我这些年在外的情况,一边给我讲这些年村里哪个老人家殁了,哪家发生了什么事情。老人说着话,拿出一副绣着葫芦图案的鞋垫给我,她说葫芦象征吉祥,这是她用两天时间给自己孙子绣的。听说我回来,她就把这个绣好的先送给我,我高兴地收下这珍贵的礼物。王奶奶还说我是这村子里有出息的孩子,我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仅仅是离开村庄进了城,也算有出息吗?老人家不懂外面的世界,就顺着她吧。善良的老人,她惦记着村里每一个走出去的孩子,真心地祝愿她能长命百岁。

  下午,小侄带我去参观他的农机具。场院中摆满了翻、播、靶、喷、收、运等各种用途的农机具,仅拖拉机就有四台。我笑道:“好夸张!真不愧是在北大荒啊,一个家庭农场用得着四台拖拉机吗?”小侄说:“叔,你不懂,农忙时,四台还不够用呢!”呵,现在农场职工真牛啊!小侄让我这个在城里工作的叔叔羡慕不已。“一亩地,两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曾是中国农民心中的理想生活。朝气蓬勃的新一代农场职工并不满足这些,小侄现在每天上网学习农业知识,他们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夜深了,我和表哥像儿时一样躺在火炕上,听表哥讲述过去和现在村里发生的故事,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是我深爱的故乡,前进中,这村庄的美丽并没有因为发展而被破坏,生活在这土地上的人们,依然还是那样淳朴热情,但愿这美丽永远不被破坏。

  明天,我就要回到喧嚣的城市。我会将这浓浓的乡愁记在心间。故乡,我是你的游子,这乡愁,就是牵我的线。待我花甲,我会回来。

  (作者系哈尔滨市公安局道里分局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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